攝影之於我

常聽人問起我『玩相機』玩幾年了,或是聊起攝影,會說他也曾經玩了幾年等等,每次聽到這樣的對話我總是不知如何回答,因為在我心理從沒有出現過『玩相機』或是『玩攝影』這樣的形容詞。
印象中,每逢過年過節或是外出旅遊,「拍照」一向是父親的一件重點工作,因為他經常需要把我們的照片寄回大陸老家(透過國外親友),以解爺爺奶奶的思念之 情!所以雖然相機在當時仍是屬於昂貴的奢侈品(據父親描述大約花掉他三個月的薪水)不過自我懂事以來,我們家的攝影活動就不曾間斷過。
學習攝影最初只不過是幫忙按快門過過癮罷了!一直到我上了小學個子夠高了,才開始負責外出時背相機,對當時的我而言,那是一件「作夢都會笑」的活!不僅如 此,父親也願意讓我嘗試以他教我的方法,拍出第一張照片。那時還是黑白照片時期(對台灣而言),使用的相機並無對焦、測光等裝置,完全須以經驗判斷曝光, 並以目測對焦。
當時的印象,這的確是一件新鮮的事,但是從父親謹慎的態度下,我知道那不是可以太隨便的事。父親先幫我量了我的步伐距離,記得剛好是兩呎(英呎);再教我 背了一個簡單的曝光表(例如:無雲順光時1/125秒,光圈11)如此當我找到拍照的目標,我便可以先放顆石頭在地上定位,然後朝他走去,走的步伐乘以2 就是相機上要調整的距離、再觀察天光對照曝光表,決定光圈與快門,最後按快門拍照!現在回想起來,對於一個國小兒童而言,這整個拍攝的動作,還是有點複 雜,所以不管再怎麼有趣,我的確也不曾有過玩的心態。
走筆至此,發現我講的似乎有點太嚴重了,其實我相信,嘴吧說:「玩攝影」的人決不等於玩世不恭、不學 無術。我只是想說明心裏對於「玩攝影」或「玩相機」這類形容辭無法產生共鳴罷了!或更清楚的說:這個形容詞,壓根兒在我心裏找不到位置吧!
攝影在我的心中真的佔據重要的位置,可要從大學時代讀「商業設計」開始說起,我不像有些同學考進來才知道原來這不是商業科系,我可是因為嚮往設計課程而來 的。由於急著想在這很抽象的設計課程中抓住些什麼、一方面也憂心自己以往的美術訓練太過薄弱,所以找到了攝影這個方法,來當作自我訓練的媒介。忘了在那兒 讀到『picture window』這個詞兒,這讓我想到基本設計作業裏,總是要畫一個20×20㎝的框框,然後再填入自認為符合命題的點線面構成,說起來拍照只不過是用不同 的方法填補這個框框罷了!不同的地方在:前者是「創造」後者是「搜尋」,孰輕孰重,功效如何,未經實驗也不得而知了。但這個發現,卻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塊 浮木,我一把就抱住了,再也不敢放手。
這的確充實了我滿溢的求知衝動,也安撫了我惶恐不安的新鮮人生涯。就這樣以一個讀書的心態來看待攝影,一直到畢業製作的「幻燈片多媒體」都是我一以貫之的 印證!記得當時修過的一門課,叫「人生哲學」曾有個討論課題是『獲得知識的喜悅』,老師問我們:有誰曾經因自己的苦思長考,還有不斷的印證而獲得新的知 識,並且從中間得到莫大的喜悅,當時的我,笑了!
為了增加不足的攝影理論,大一下就不斷的進出圖書館,暑假向同學借了放大機,開始學習暗房,然後進出校園經常都是斜背腳架再加相機包包,一直到畢業。 後來覺得,攝影對我而言,就像是個信仰,有時疏於於焚香膜拜,總會感到不安。說它是信仰,因為它令我思索了很多人生的問題,藉由觀察別人,也解釋了很多自 我存在的盲點。當然講到信仰,的確很容易讓人聯想,自詡為得道高僧或自命清流。其實不然,充其量我只是個小廟的住持吧!但,儘管如此,對這個宗教的崇敬和 從這個宗教所獲得的平靜與滿足,卻決不亞於得道高僧!這我倒是可以確定。
「早晚三柱香」安定了很多人的心靈,其實『攝影』也是!

2 意見:
原來這就是老師接觸攝影的起源與過程,也是經由自己不斷地摸索累積經驗,雖然現在我還是看不太懂攝影書的內容,不過我會繼續努力的!
遇到問題時歡迎與我討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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